相传唐时有袁天罡者,精通相术,其与李淳风共著《推背图》,预言后世千年兴替,神乎其技、然《推背图》深奥,非凡人所能解、袁公另创一法,流传于世,简易而玄妙,人人皆可自算,此即“称骨算命”之法、此法将人之生辰,按年月日时,换算为骨之“重量”,以两钱为单位,再依总重,查阅歌诀,以窥人生之概貌。
世人对于命运,总怀揣一份好奇与敬畏、特别是观史册之上,那些搅动风云、开创基业的伟人,其命格究竟有何不凡之处?于是,称骨之法,便成了后人探寻伟人命运轨迹的一扇窗、称骨算命的核心,在于“骨重”、其法将甲子六十年,每月、每日、每时辰,皆定了相应的重量、例如甲子年为一两二钱,丙寅年则为六钱、正月为六钱,二月为七钱、初一为五钱,三十则为一两八钱、子时一两六钱,午时则为一两、四项相加,便得一人之骨重。
骨重自二两一钱起,至七两二钱止、歌诀有云:“此命为人品性刚,做事公开有担当,不须问我亲和爱,父母兄弟皆无缘、”此乃二两一钱之命,观其批语,已知其命途多舛,孤苦无依、而至七两一钱,则曰:“此命生成大不同,公侯卿相在其中,一生自有逍遥福,富贵荣华极品隆、”言语之间,贵气尽显,俨然已是人间顶格之命。
那么,历史上那些声名显赫的伟人,其骨重是否真的超凡脱俗?民间流传最广的,莫过于明太祖朱元璋、传说其骨重达七两二钱,乃称骨算命中的极品之重,是为“帝王之命”、其批语曰:“此格世界罕有生,十代积善产此人,天上紫微星照命,统治万民乐太平、”此歌诀与朱元璋从一介布衣,驱逐蒙元,开创大明三百年基业的经历,可谓是丝丝入扣、这一传说,无疑为称骨算命的神秘性与权威性,增添了最为厚重的一笔。
骨重是否越重越好?此为一大迷思、细读歌诀,便知并非如此、譬如六两九钱之命,歌曰:“君是人间福禄星,一生富贵众人钦,纵然福禄由天定,安享荣华过一生、”此为上佳之命、但亦有如六两七钱者,“此命生来福自宏,田园家业最高隆,平生衣禄丰盈足,一路荣华万事通、”看似极好,实则多指富甲一方,未必是权倾天下、命运之奇,在于其多维与复杂、重者未必贵,轻者未必贱、有些命格虽轻,如三两四钱,“此命福气果如何,僧道门中衣禄多,离乡别井事安然,信行上天助我多、”虽主背井离乡,却也暗示着若能潜心于特定领域,亦可安稳度日。

我们探究伟人命格,常陷入一个误区,即将“命”视为一成不变的剧本、称骨算命提供的,更像是一个出厂的设定,一个框架、朱元璋若无当年走投无路,入皇觉寺、投红巾军的决断与勇毅,纵有七两二钱的“帝王骨”,恐怕也只能是乡野间一个体格健壮的农夫、命为根基,运为枝叶、根基决定了树木的品类,而风雨、阳光、土壤这些“运”,则决定了它最终能长多高,是成为栋梁之材,还是早早枯萎。
况且,古时计时之器,远不如今日精准、伟人生辰,多有附会之说、后人为了神化其功绩,常会为其编造一个异于常人的出生时刻,配上一个惊世骇俗的命格、朱元璋的“七两二钱”,是信史还是传说,已不可考、我们今日所能见到的,更多是成功之后的追认与解读、这其中,既有民众对英雄的崇拜,亦有术数本身寻求佐证的需要。
到了2026年的今天,我们看待称骨算命,应持一种更为通达的态度、它作为一种流传千年的民俗文化,反映了古人对生命规律的朴素探索、它用一种非常具象化的“重量”概念,试图去量化和解读无形的命运,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想象力的尝试、我们不必将其奉为圭臬,但可以借此审视自我。
当你在网上输入生辰,得到一个骨重和几句批语时,不妨将其看作一次与古人智慧的对话、若得吉言,可作激励,鞭策自己不负天时;若得劣评,亦不必颓唐,正可将其视为一种警示,提醒自己哪些方面需要格外谨慎,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弥补先天的不足、真正决定一个人分量的,不是生辰那一刻的星宿与干支换算出的几两几钱,而是其一生中所承受的责任之重,所付出的心血之重,所成就的事业之重。
历史上的伟人,其真正的“骨重”,早已镌刻在史书之上,融于山河之间,是任凭多少术数也无法精确称量的、他们的命格,是由无数个关键时刻的选择与担当铸就的、称骨算命,可作茶余饭后之谈资,可作人生迷茫时之一瞥,但切莫让它成为束缚手脚的枷锁、人生的剧本,终究是握在自己手中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