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看命数十年,京城内外,芸芸众生,各有其命盘轨迹、富贵贫贱,穷通寿夭,大抵不出八字五行之生克制化、然世间总有异数,其命理之线,行至中途,忽而模糊,忽而转折,如蛟龙入海,踪迹难觅、究其根源,常遇一类人,便是那至诚念佛之人、旁人看来,其命难测;在我等眼中,其命之镜,已然擦拭,渐呈一片光华。
何为“命镜”?人之生辰八字,如同天地铸成的一面铜镜、此镜出厂之时,便已定下其材质、大小、纹路、此为“命”,是根骨,是定数、有人的镜子是金的,有的是铜的,有的是土坯的、人活于世,历经尘劳烦恼,起心动念,皆如尘埃油污,附着于镜面、贪嗔痴慢疑,七情六欲,日积月累,镜面便会蒙尘、生锈,甚至龟裂、我们算命,看的便是这镜子的材质,以及镜面上的尘垢与裂纹、从尘垢的厚薄,可断其运之顺逆;从裂纹的走向,可察其人生之坎坷。
寻常之人,镜面之上,影像繁杂、或映出对财禄的渴求,或映出对情缘的纠缠,或映出对权位的焦虑、其气色也随之变幻,或青或赤,或晦或暗,皆是内心欲念与外在境遇交织之象、看其面相,眉心紧锁者,多忧思;眼神游离者,心不定;法令深长而带苦纹者,劳碌奔波、此皆是命镜被俗世尘埃所染,光华内敛,只映出娑婆世界之苦乐悲欢、其命运轨迹,清晰可循,几点几分,当有何事,八九不离十。
而念佛之人,则不然、一句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初念之时,如以清水洗镜、杂念纷飞,佛号亦夹杂其中,水与污泥,混在一处,镜面更显浑浊、此是修行之初,业力翻腾,内心挣扎之象、若能坚持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这句佛号便如一块沾满金刚砂的净布,开始打磨镜面。
其功有三。
其一,净其尘、口称佛号,声声入心、佛号乃万德洪名,具足光明与能量、每一次的念诵,都是一次心灵的净化、贪念起时,一句佛号,如清凉月光,照破热恼;嗔心生时,一句佛号,如甘露法雨,熄灭怒火;痴念动时,一句佛号,如智慧明灯,驱散愚暗、日久功深,镜面上的尘埃被一层层擦去,原本模糊的镜子,开始透出底色。

其二,补其缺、人生于世,福报各有定额,犹如镜之材质、或有裂纹,乃前世业力所致,体现于命盘之中,便是所谓的“关口”与“劫数”、至诚念佛,心与佛合,便能感得佛力加持、这股力量,非世间凡俗之力,能弥补先天之不足、如同用纯金去熔补铜镜的裂缝,虽不能改变其铜的本质,却能使其坚固,不再漏光,甚至于裂纹处,金光闪闪,反成庄严、故常见念佛之人,虽八字显示某年有大灾,却能重罪轻报,安然度过、非是命理不准,实是其人用后天之功,填补了先天之亏。
其三,转其光、当镜面尘垢净除,裂缝弥补,最关键的变化便会发生、镜子不再只被动地反射外物,它开始由内而外,透出自身的光芒、这光,非日月星辰之光,乃是心光,是自性之光。
此时再看其人,命盘上的凶星煞曜,虽仍在盘中,却已失其力、譬如八字带“羊刃”,本主刚愎、意外之伤,但观其人,眼神柔和,举止安详,戾气全消、“伤官”重者,本主口舌是非,傲气凌人,但见其人,言语谦和,与人为善、其面相,更是变化显著、眉宇间的愁云怨气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阔与明朗、眼神不再是散的,而是定的,仿佛能看透人心,却又饱含慈悲、其周身气场,温润祥和,使人观之,心生欢喜与宁静。
这便是“镜子一片光”、到了这个境界,算命之术,已然失效、因为他的心,已从被动的“反映”转为主动的“创造”、他的世界,不再是业力牵引下的被动承受,而是清净心所显现的庄严净土、他不再被命运的绳索捆绑,而是驾驭着命运之舟,航向由自己选择。
此时若强为其卜算未来,所得卦象,往往是“乾”之“用九”,群龙无首,吉;或是“坤”之“用六”,利永贞、皆是变动之中蕴含无限生机,无法用具体事件来框定、因为一片光明的镜子,能映照万物,亦能不染一尘、其未来,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,全由其一念之善而定、财富、地位、俗世的福报,于他而言,已是镜上之影,来则应之,去则不留、他所求的,是镜子本身的光明,而非镜中的幻象。
故而,老夫常对问命者言:命可算,可改,亦可超、算命,是让你知晓你这面镜子的材质与尘垢、改命,是教你如何趋吉避凶,擦拭尘垢、而念佛修行,则是让你点亮心灯,让你这面镜子,自己发光、当你的心镜光华一片,何须再问前程?你走到哪里,哪里便是光明。
